关于张洹的简介文章
张洹与 Michele Robecchi 的对话录
作者:Michele Robecchi
Michele Robecchi:我们从您的幼年时代开始谈起吧。您对自己的出生地安阳有何印象?
张洹:我出生后便随奶奶和三个兄弟到乡下生活,在那里度过八年的时光。这段经历对我来说十分重要,它让我在亲近自然的环境中成长,并与自然建立了直接的联系,没有受到任何压抑。后来我来到安阳,这也是我人生的重要一步,安阳是个较大的城市,约有五百万人。后来我来到北京。
MR:来到首都后,您是否又回到过养育自己的农村呢?
张:回去过,但最近十年回去的次数不多。我只回去过一次。
MR:您曾经接受教育的地方变化大吗?
张:
变化不大。我住过的村子处于内陆,那里交通不便,当地居民的经济头脑落后。他们的生活条件恶劣。也许你听说过中国的“爱滋村”,我认为这些问题都始于河南。那里的人们被迫要卖血才能买到生活必需的食品和衣物,我不知道你能否想象出在这样的条件下生活该是何种状况。这就是那里曾发生的事,事实上,这一切仍在发生。
MR:您是说他们靠卖血维持生计?
张:是的。
MR:这太可怕了。那里是否确实被称为“爱滋村”?
张:是的,那里确实被称为“爱滋村”。很多家庭只有一个或两个人还活着。由于双亲死于可怕的艾滋病,很多孩子都是孤儿。
MR:在您看来,童年时代被划分为未受污染的乡村自然和都市生活是否有利于创作?
张:我认为是这样。在我看来,这犹如一次旅行。先来到中国农村,然后到达安阳,随后是北京,最后到达纽约。我的幼年时代具有重要意义,让我在自然环境中无拘无束的生活,近乎接近原始状态。这种自由感和对自然的亲近感令我刻骨铭心。
MR:在自然环境下生活这么多年后,都市生活对您有何影响?
张:都市生活最初的几年充满戏剧性。我自由散漫,尤其在学校,是个很糟糕的学生。我无法集中注意力:老师总将我赶出教室。我无法端坐在教室内一言不发,我需要自由。因此,我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画画。从某种意义而言,这就是我艺术创作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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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洹
作者:John Tancock
苏富比当代亚洲艺术展,纽约,2006
年 3 月 31
日
张洹堪称九十年代中国最杰出的表演艺术家之一,他于 1998 年移居美国。离开中国之前的五年内,他因表演中的煽动性在北京声名远扬,尤其曾用自己的身体测试肉体和精神的忍耐力。东村是北京著名的艺术家聚集地,在这里生活期间,他曾进行名为《十二平方米》的表演,浑身涂满鱼油和蜂蜜,坐在污秽不堪的公共厕所纹丝不动,浑身遍布苍蝇和其它昆虫。
在某种程度上,他的表演反映出多数中国人的生活条件,他们没有从快速发展的经济中获益。更重要的是,该作品展示出强大的精神力量,从而摆脱难以忍受的生存条件。在 1995 年的作品《Original Sound》中,他口中塞满蚯蚓,躺在北京的立交桥下,另外十位艺术家观看他的表演,并用各自的方式予以阐释。在作品《25mm Threading Steel》的表演中,他平躺在钢铁工人的工作台下,火花在他身边溅落,险些丧命。
其它作品包括著名的《To Raise the Water Level in a Fishpond
》,该表演于 1997 年 8 月 15 日进行,亦有其他表演者参与。四十余位参与者都刚由中国各地来到北京,张洹邀请他们在池塘中漫步,以提高水位,表演中的姿势荒诞可笑,但即使最细微的动作或姿势都可能产生非凡的效果。
随着移居美国和国际声望的快速提高,张洹开始进行更加雄心勃勃的创作(Hard to Acclimatize/My America,1999 年,于
Seattle Art Museum 美术馆举办及
My Australia ,2000 年,于
National Gallery
of Australia 艺术馆举办),他坚持创作由自己单独参与的作品。在其最著名的作品《家谱》创作完成后不久,他又创作《Peace》,表现类似的主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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